桌上静静陈列着三件“时光信使”:一块斑驳却字迹清晰的“丰泉道班”木质牌匾、一张泛黄的1982年伙食登记表、一本边角卷起的2000年养护日志。没有PPT,没有汇报稿,只有一句开场白:“今天,让老物件自己说话。”
牌匾的守望
“这块牌匾,在丰泉道班挂上去很久了。”老职工柏利平双手轻抚“丰泉道班”四个大字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挂在‘三化一改’前的老房子的门楣上,门上边还写着‘养好公路,保障畅通’。”
他说,那时道班不通电、不通车,十来个养护工靠肩挑背扛养路。“可只要牌匾在,人心就齐——因为那是我们的‘家’,也是群众心里的‘灯’。”
青年职工小张凝视着牌匾一角的裂痕,轻声问:“后来‘三化一改’道班大变样,您感到高兴吗?”
柏师傅笑了,眼角泛起皱纹:“高兴!新站房亮着灯,机械上了路,年轻人用手机就能报路况……可你看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牌匾虽摘了,精神没丢。路还是那条路,人还是那份心。”

纸页的温度
“1982年12月,道班5人,月均伙食35余斤。”邓勇和李红刚共同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伙食表,字迹已晕染,“食物就是土豆、馍馍,过年才见肉星儿。”
1991年邓勇接管酸枣坡道班的伙食管理。“买粮得拿粮本去小川镇粮站,走十几里山路,背回来几十斤面粉。要是去市场买,价格翻倍,咱舍不得。”他说。
青年职工小杜忍不住问:“那你们去养护,也靠走路吗?”
“当然!”邓勇语气干脆,“天不亮就吃俩土豆、一个馍,扛上铁锹洋镐,步行七八里到索池路段。基本都是土路,全靠人工挖补。中午就在边沟里歇会儿,啃口干粮,一直干到太阳落山再走回去。”
小杜惊讶的问:“您感觉苦吗?”。
“没觉得苦,”他轻声说,“因为知道,我们修的不是土路,是希望。”

日志的密码
季琳翻开那本2000年的病害处置日志,纸页发出细微的脆响:“4月4日,阴,江武公路K50+100处存在严重龟裂、松散现象。”
她说,那时一次路况调查要一、二十天,全靠双脚丈量;翻浆、坑槽全靠人力挖;沥青要现场架炒盘熬制。“没有无人机,没有APP,没有数据模型,只有这本日志,记着天气、桩号、病害类型和一句简单的‘已处理’。”
“现在你们用APP一键上报,”季琳对青年们说,“但我们用脚走出来的经验,别丢。”
传承的火种
在随后的“新老对话”环节,90后技术员万进文提问:“面对机械化、数字化,我们最该守住什么?”
季琳:“工具会变,路会变,但‘把群众当亲人’的心,不能变。” 话音未落,全场掌声雷动。
随后,一场简短而庄重的“薪火相传”仪式举行。全体青年起立,庄严宣誓:“我志愿成为一名光荣的公路人,继承和发扬‘甘当路石、敬业奉献’的公路精神,爱岗敬业,勇于担当,艰苦奋斗,甘于奉献,为公路事业的蓬勃发展贡献青春和力量!”
活动结束,阳光斜照进窗,落在那块老牌匾上,木纹泛着温润的光。青年们说道:“牌匾会旧,路不会老。您守的道路,我们接着养。”这一刻,时光没有老去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新一代公路人的肩上,继续向前延伸。
